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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贾李之争”看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缺失及其建设的论文

 时间:2020-06-24 19:08:00 来源: 
试析“贾李之争”看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缺失及其建设的论文 论文摘要: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文坛上出现了许多引人注目的文学论争,文学批评界看似热闹非凡,而实则存在一系列隐患。文章以新近出现的贾李之争为研究个案,从而透视出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诸多缺失,并针对此种病象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设性意见,以求对中国当代文学批评有些许帮助。   论文关键词:贾李之争;文学批评;缺失;建设   一、关于“贾李之争”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界出现了一系列热闹非凡的文学论争,着实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眼球。毫无疑问,贾平凹是一位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当代作家,在文坛素有“怪才”、“奇才”、“鬼才”之美誉,他的小说由于语言优美、情节生动、题材新颖而深受文坛关注,一时间批评界对其作品的评价也如潮水般涌现,其中,青年批评家李建军对贾平凹诸多作品都作了跟踪式批评,并指出了其作品中的许多缺陷和不足,例如,2003年以来,李建军相继发表了《私有形态的反文化写作——评(废都)》、《随意杜撰的反真实性写作——再评(废都)》、《草率拟古的反现代性写作——三评(废都)》、《消极写作的典型文本——再评(怀念狼)兼论一种写作模式》、《消极写作的最新文本——评(病象报告)》等一系列文章,都引起了巨大反响。2005上半年,贾平凹的新作《秦腔》在面世之前,上海文学评批界首先召开了关于《秦腔》的研讨会,会上评论家称《秦腔》是一部乡村叙事的杰出文本,在结构叙事方面都实现了重大突破,它是贾平凹创作的又一个新变。紧接着,由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中国作协、《文艺报》、作家出版社、《当代作家评论》编辑部五单位在北京联合召开了《秦腔》的研讨会,许多资深评论家都作了发言,他们竟都无一例外地对《秦腔》作了高度评价,称《秦腔》是贾平凹创作的又一个高峰,无论在写作手法还是语言技巧方面都值得赞扬,《秦腔》俨然成了一部无可挑剔的完美之作。WWw.11665.cOm不久,李建军对此发表了不同意见,他在2005年第4期的《文艺争鸣》中发表了《是高峰,还是低谷——评长篇小说(秦腔)》,文章从靠不住的阐释和被取消的叙事、意义的沉沦和自然主义描写的泛滥、缺乏朴素和诚恳、恋物癖和性景恋依然如故、被物化和被损害的叙述者等五个方面分别对《秦腔》作了多层面的批评,进而说《秦腔》是“一部似是而非、不伦不类的怪物:它缺乏真正的小说作品所具有的趣味和美感,缺乏意义感和内在深度,本质上是一部僵硬、虚假的作品,一部苍白、空洞的作品”,2005年9月李建军叉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了《秦腔——一部粗俗的失败之作》的文章,明确地给《秦腔》作了一个总结性的评价针对李建军的尖锐批评,一向憨厚、低调的贾平凹顿时恼羞成怒,他先是在2005年5月2l的《华商报》接受了记者访谈,说李建军的行为是“骂我”,而“骂我是他的存在方式。”称李建军的批评是“用猪尿泡打人是不疼的,但可以有臊气,那团汤汤水水的东西扑面而来时,要么把它踩破让它的脏水流出来,要么再扔回去。他六年来始终骂我,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写作呀。我一边写作品,他~边骂,他这也是一种宣传呀,我们可以共生,就像有些病,治不了就在你的身体内寄生着”。5月24日,贾平凹又在《文汇报》上撰写了《杂感》一文说:“据有人告诉我,他现在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他是以杀我引人注意。或许他杀得太突然,虽一时博得好汉的声名,但不足两年,世人倒怀疑我在炒作。雇了他做托儿。”“有一位熟人,见我言必称老师,好话给我浇矗几箩筐,动不动还给我送过吃货,在他挪了个地方后,突然地就攻击我。”我们可以看到贾平凹措辞之刻薄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明显已不是对李建军批评文章的反批评了,而实际上就是直接或间接地辱骂对方,此种变相的谩骂方式很明显也已经脱离.了文学批评范畴。   二、中国当文学批评的缺失   文学批评本来批评的是文学,其核心是雅各布森所说的“文学性”问题,批评家必须站在定的时代和理论高度,对当下诸多文学现象之中的审美质素加以挖掘和提炼,进而揭示出作品的意义和价值,最后上升到理论高度来指导文学创作和读者阅读。事实却远非如此,透过这些沸沸扬扬的文坛论争,我们可以看出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几乎已经走入一种可怕的误区,部分文学批评已经演变成为了一种个人的恩怨斗争,文学批评的功能在部分作家和批评家手里简直丧失殆尽,它们有时竟然沦为一种软性的杀人工具。恩格斯所说的“美学和历史的观点”的文学批评标准对部分批评家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依然以非理性的方式诉说着毫无意义的一套话语,文学批评陷入了一种可怕的疲软状态,其主要病象大致有三个方面:   1.文学批评的表扬化倾向严重。文学批评家在进行批评过程中必须坚持独立不倚、求实公正的批评态度,他们理应好处说好、坏处说坏,也就是说一定要有高尚的批评道德,然而,当下中国文学批评的病象却让人担忧,文学批评的表扬化、圈子化现象十分严重。如今作家和批评家之间关系亲如“兄弟”,他们之问往往互相吹捧和利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现象几乎时有发生,部分批评家和作家好像永远有度不完的蜜月,批评家的批评责任则被抛到九霄云外。更有甚者,有的批评家根本就没有读过自己所评论的文学作品,他们根据别人的只言片语就能写出几千字的发言稿或评论文章,部分不入流的作品在他们眼里却成为了经典之作,他们往往诉说着人人尽知的常识性东西,运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冷僻词汇以显得自己学问满腹,丽独独对作品的不足和缺陷语焉不详,即使有所触及也是蜻蜒点水似的一笔带过,完全有一种隔靴搔痒之嫌。实际上,这种评论文章是对真正文学批评的一种背叛和亵渎,它们不但污染了文学批评界的空气,而且破坏了正常的学术规范和学术秩序,此时批评家几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表扬家。不仅如此,有的批评家“有意无意地认定创作家的一切创作就是合理的存在,无论怎样写都有充足的理由,而批评的使命就是极力去寻找创作的合理性,就是跟在作家后面为其提供依据。”此话的确道出了批评家和作家之间的利益共谋关系,它严重地危害了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正常发展势态,其负面作用不可低估。

  2.文学批评的酷评化现象严重。与文学批评表扬化相对的另一个极端就是酷评化。所谓酷评就是指一种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动机不纯、效果不好的批评,它们惯用的方法往往是推倒权威、解构经典、质疑大腕,把文学史上公认的或为大多数人们所认可的作家、作品统统推翻在地,从而显示出自己不与世俗相苟合的叛逆精神,这就给部分新锐的批评家以极大刺激,倘若能抓住部分作家的致命缺点,即使在理由不太充足的情况之下,只要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就一定能够打倒权威、颠覆既成逻辑规则,他们很快就能名利双收,它最先是以“骂派批评”的形式登上文坛的。当然,名家的作品也不是尽善尽美的,他们肯定有诸多不尽人意之处,不是说他们就享有了批评豁免权,而是说文学批评一定要实事求是、客观公正,要坚决杜绝感情式、情绪化的文学批评,以个人好恶就主观臆断地妄下结论,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笨拙批评行为,到后来只会给文坛制造文字垃圾。与批评的表扬化一样,酷评行为仍然属于批评极端化的另一极,因此,酷评也不是文学批评的一种常态,而是一种文学批评的非理性行为。   3.文学批评的商业化现象严重。前面所说的文学批评表扬化、酷评化的现象其实都和文学批评的商业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它们三者之间往往纠缠一起,无法单独区分开来。一方面,应该认识到文学的商业化给人们的阅读提供诸多便利;另一方面,一些常见的商业竞争套路,如包装、夸张、逢迎和随机应变等都在文学消费领域被全盘接受和采纳。有的作家为了扩大自己在文坛的影响力,不惜花重金雇用批评家充当自己的宣传工具,部分批评家仅以一纸合同就出卖了自己的批评主动权,从而换来丰厚的报酬。更有甚者,个别批评家为了把某个不出名的写手炒出名,不遗余力地写吹捧文章来欺骗读者,以求让作家的新作能够迅速占领市场。这样,部分批评家完全失了批评信念和批评立场,批评家在批评文章中动不动就说某某作品是一部划时代的杰作、作家创作的又一个高峰等令人肉麻的语言,他们往往把三流作品当作经典之作来吹捧,几乎丧失了甄别优劣的眼睛,这无疑也同样是对文学批评的一种背弃。   综上所述,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存在着诸多不足和缺陷,文学批评的表扬化、酷评化、商业化等倾向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作家、读者、批评家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严重错位。它们给当代文学批评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严重束缚了文学批评的良性发展态势,也导致了作家在创作过程中始终存在着自我感觉良好的错觉,在某种程度上直接误导了读者的阅读,这些现象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和深刻省思。   三、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建设   中国当代文学批评既然存在着诸多弊端,那么其出路在何方呢?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文学界看似热闹非凡、众声喧哗,各种西方文学理论满天飞,西方理论的盛行着实让中国当代的批评家们眼花缭乱,他们往往在没有真正地对理论进行消化吸收就机械地来照搬。有些生搬硬套的蹩脚文学批评简直不伦不类,这就直接导致了当代文学批评陷入了一种困境状态。正如著名批评家王彬彬所说:“尽管80年代后半期,各种理论满天飞,似乎是理论过剩,但其实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却经受着真正的理论饥荒。”我们可以依此来返观当代文学批评的状况,文坛上之所以出现一些泼妇骂街式的荒唐行为,我想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缺乏真正的批评理论作指导,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毫无理由地对别人的作品指手画脚,发一些不着边际的牢骚,好似人人都可以做批评家一样,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危险现象。加之酷评家们解构权威、否定一切的做法严重损害了批评家的形象。批评理论界的状况可以说是破坏有余、建设不足。所以,如何加强文学批评的理论建设就成为当今文学批评界急需解决的问题:一方面,不但要译介西方最新的文学理论批评方法,同时,更重要的是运用其文学批评新视角来启示我们的思维方式,再结合中国当下文化语境消化吸收,进而真实地做到中国化,对其中的精华部分进行再阐释和升华,切实做到洋为中用;另一方面,也要立足于中国古代文学的丰富批评理论资源,不断地激活其具有当代价值部分,尽可能做到古为今用,从而创造出一套适合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系统话语理论,笔者认为这是解决中国当下文学批评问题的首要条件。   其次,批评家的客观公正的批评道德是中国当代文学批评能够良性发展的又一个必要条件。文学批评不仅需要批评家具备扎实的理论功底,而且要有一种实事求是的批评操守。一旦批评家充当了“保姆式”跟踪服务的话,批评也就丧失了其真正意义而变成一种吹捧性行为。如今批评的圈子化、商业化、媚俗化等不良风气已经侵入很多批评家的脑神经,有的文学批评根本就没有抓住作品的实质内涵就大发议论,我们可想而知这些文学批评究竟能有多大意义了,现在的部分作家之所以对批评家的批评文章根本不予理睬,批评几乎陷入了一种自言自语的尴尬境地,也与当今文学批评自身的原因不无关系。所以,批评家们在加强理论修养的同时,保持一种独立不倚的批评姿态是非常有必要的,而那种鹦鹉学舌式的文学批评家也是注定没有意义的。批评家必须要以理论家的眼光来客观地审视作品,不能主观臆断地乱发议论,要敢于对不正常的文学现象提出批判。只有这样,批评家才能够酝酿出真正的批评文章。   再次,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界必须建立一种良好的批评氛围。通过前面的一系列文学纷争,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真实现状:几乎容不得别人的质疑之声出现,批评就意味着既是对作家所创作作品的亵渎,同时也上升到对作家本人的一种贬损,这和中国文学批评界缺乏批评和怀疑的优良传统也脱不清干系。李建军曾说:“一个文明的社会,必然是一个培养并鼓励怀疑精神和批评精神的社会,而且,一般来讲,对批评的包容度和宽容度越大,则社会的文明程度越高,同样,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必然是一个具有自觉的批评意识和较强的批评能力的人,批评意识越成熟,批判能力越强,则意味着他的文明素质和文化素养越高。”也就是说,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倘若不及时地给予合理的外围治疗,它也必将会陷入一种可怕的危机状态。所以,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界只有创造一个良好的文学批评氛围,大力弘扬怀疑精神,踏踏实实地把文学批评的重建工作落到实处,中国当代文学批评才能走出困境!